在我看来,在前面说到的学术儒学与文化儒学应继续努力之外,至少有几个方面的理论课题应当受到重视:如重构民族精神,确立道德价值,奠定伦理秩序,形成教育理念,打造共同的价值观,形成民族国家的凝聚力,进一步提升我们的精神文明,等等。
这与苏轼一定要在孟子的性善论外另立新说的宗旨密切相关。在苏轼看来,讨论人性问题,首先要辨明性与才之不同:夫性与才相近而不同,其别不啻若白黑之异也。
故立论纷然,而不知归止。吾未尝见火,而指天下之熟物以为火,可乎?夫熟物,则火之效也。充乎天地,放乎四海,而毫厘所有所必计。14〈韩非论〉,载于《苏轼文集》,第102页。有生有物,物转相生而吉凶得丧之变备矣。
有声而后有闻邪?有闻而后有声邪?是二者,果一乎?果二乎?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性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同时也是道之成就和实现的根本。他反驳说,自古有盛德的君主,劳累形体,竭尽思虑,为民兴利除害而不懈。
三代之起也,不相袭而王。人们去争,为名而名,为利而利,诈伪兴起,治理便无望。故先王的教化就是依照人们所喜好的来规劝他们向善,依照人们所讨厌的来禁止奸邪。大凡世人之所以丧失本性、道德逐渐衰落,溯源起来已经很久远了。
这些都丧失了立身的根本。把握了道的圣人,理应与现实之王合为一体,实现圣人在上之治。
而到了夏桀之时,君主昏暗不明,政道杂乱而不整治,抛弃了五帝的施政措施,推翻了三王的准则,君臣离心,骨肉疏远,以至于山不生长高大的乔木,湖泽没有深深的积水。所谓真人,即性合于道也。禁止人民做的事情,自己首先不要去做。再次,君正臣直,君制臣忠。
人类社会的发展如同一个生物有机体,在环境和内在要素的作用下体现为发育的历程,且不可避免地出现各种不健康的病症来。百家殊业,而皆务于治(《泛论》)。故精诚感于内,形气动于天……故国危亡而天文变,世惑乱而虹霓见(《泰族》),万物有相连的渠道,灾气有相通的地方。我们欣喜地看到,新时代把家庭教育促进上升为国家法的意志,并大力倡导家风、家道的优化,正是将社会治理向内圈伸的结果。
把握权势要害,控制颁行爵禄的权力,明确缓急的标准,调整取予的限度,人们就能竭尽全力而不厌倦。所谓是与非各异,皆自是而非人,它看到了人们是非标准的相对性。
故先王之制法也,因民之所好而为之节文者也。它把人类甚至还没有进入国家状态和文明状态的早期群居社会奉为至德之世,一面主张因时而变,一面又主张返回到无知无识的原始状态,这就陷入了极大的矛盾之中。
大者施行小法,则狭隘而不能包容。圣人者,怀天心,声然能动化天下者也。从老庄主张道平等的理想性到这里讲的贵贱,《淮南子》汲取了儒家思想,作了很大调整,使之与等差的现实需求、应用结合起来。近年来对《淮南子》的研究兴起了一个高潮,这非常有利于我们党从中汲取更多属于自我革命的文化底蕴。这是关乎国家存亡的大学问,唯有修道有成的圣人懂得权变。那么,天和人相互作用的中介又是什么?按照道家主流看法即为物质性的气:天地之合和,阴阳之陶化万物,皆乘人气者也。
说到底,法制礼义本就是治理所用的工具手段,而非所以为治也。由此观之,那么,圣人为百姓忧虑劳累也太多了,所以自天子以下直到一般老百姓,所谓四肢不动、思虑不用而可以办好事情,满足生存和发展,这是根本没有听说过的。
二、运行规则:君臣相因在远古道德最纯粹的时代,商贾从店铺中得到利润,农人从耕种中得到快乐,大夫各安其职,依照各自本性要求,做好份内之事,《淮南子》称之为相因之道——因时、因地、因民之性。有喜乐之性,故有钟鼓管弦之音。
不能造成人主逾劳,人臣逾逸的局面。如君臣不和,即使是尧舜也不能实现治世。
它打比方说,心中没有什么持守,而又有治理天下的壮志,这就好像没有耳朵却想调谐钟鼓音乐,没有眼睛而想喜爱斑斓的色彩,都一定不能实现。故圣人论世而立法,随时而举事,故制礼义、行至德,而不拘于儒、墨(《齐俗》)。乐者,所以救忧也,但要明白,仁义礼乐者,可以救败,而非通治之至也(《本经》)。为探索天道、人事的规则,化解危机,《淮南子》借鉴了诸子学说中的精华,抛弃它认为过时和错误的部分,提供出自己一套治国理政的思想体系。
它反复指出并批驳了人的这种认识狭隘性:夫井鱼不可语大,拘于隘也。百官向君主述职,一定要完成他们的职责任务。
内心能保持道的状态,对外物就能包容处理好。天有四季、五行、九大区域、三百六十六日,人则有四肢、五藏、九窍、三百六十六个关节。
因其好色而制婚姻之礼,故男女有别(《泰族》),这些都是已经存在于人们的本性中,只不过需要圣人的教养来进一步塑造、引导。其模式架构符合中国传统文化的基本结构,并与儒家宗旨内圣外王一致,区别仅仅在于各家思想内和外比重的不同、方法的差异、旨趣的不一。
这是道家倡导身重天下才能托天下的内在理论根据。能够拥有封国的,一定不会丧失他的家族。作者将最高的社会理想模型看作是对三皇五帝时代即至德之世(以伏羲、神农、黄帝等为代表。最好、最高的治理,就是不变易人民的自然本性。
比如,在刚与柔两个极端之间,太刚则折,太柔则卷曲,恰在刚柔之间才是得道之本,颇似于儒家所讲的中庸之道。所谓聪者,非谓闻彼也,自闻而已。
君主在上面精明审察,官吏便在下面勉力从事。当然,关键还是在君能公正无私。
至人对天下的治理,能做到心志与精神相安处、形体与本性相调和。世人之所以热衷于想当天子,是因为天子能够给他带来极尽耳目的欲望,满足身体舒适的需要。